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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伟:中美需以哲学思维和历史担当洞见双边关系未来

2019-01-21      来源:北京周报网 | 作者:于淑均/北京周报

美国东部时间1月18日上午,中国外文局前局长周明伟在美国亚特兰大卡特中心举行的纪念中美关系正常化40周年研讨会上发表题为《以智慧、责任与合作塑造新时代的中美关系》的主旨演讲。(图片来源:卡特中心)

  美国东部时间1月18日上午,中国外文局前局长周明伟在美国亚特兰大卡特中心举行的纪念中美关系正常化40周年研讨会上发表题为《以智慧、责任与合作塑造新时代的中美关系》的主旨演讲。周明伟认为,当前中美关系正处于一个极其重要而艰难的转折期、过渡期,在这个过程中,两国不可避免会出现分歧、摩擦,因此双方需要从战略高度和全球视野来审视协调、合作、稳定的中美关系对双方、对世界的重要性,以哲学思维和历史担当来洞见中美关系的未来。 

  周明伟在演讲中指出,理解认识今天的中美关系,需要把握整体国际环境和时代变迁。正如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多次指出,当今世界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周明伟认为这一大变局主要有以下特征:非西方新兴经济体群体性崛起;全球治理遇到新的问题;主要西方国家正在否定、弱化二战以后由他们自己制定并推动的经济全球化的秩序、模式和规则;非传统安全在多个领域面临越来越多的新挑战;新技术对国际社会产生重大影响。 

  “在所有这些变化中,最大的变化莫过于中国---这个有着世界1/5人口的国家,在过去40年里发生的巨大变化和对世界产生的影响,以及中国同美国---这个最重要、最复杂双边关系发生的变化。”周明伟说。然而,现在双方出现较多负面消极情绪。人们开口闭口谈的是“贸易战”,而不再提“战略伙伴关系”,美方更没有兴趣谈“中美新型大国关系”。中国已被一些声音定位为主要的“战略竞争对手”,“脱钩”、“冷战”的声音也不绝于耳。“中美关系在这个‘四十而不惑’的年代,恰恰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疑惑和问题。”他说。 

  周明伟表示,中美双方需要充分认识新时代双边关系的重要性。中美关系不是普通的双边关系,而是一种战略关系。未来40年,中美17亿人民,作为第一和第二大经济体,不仅两国广泛的共同利益和巨大的合作空间显而易见,中美两国对地区和全球的和平、进步和繁荣所担负的不可推卸的责任和影响,更是不言而喻。 

  “中美如合作,则造福两国,惠及世界;中美如对抗,则没有赢家,还将殃及全球。中美关系已经日益超越双边范畴。”周明伟说。 

  周明伟提出,经过40年的发展,中美关系已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双方需要认真思考未来40年的新框架。习近平主席提出,要塑造以协调、合作、稳定为基调的中美关系。中美关系40年取得的进展来之不易,双方要坚持理性客观地看待彼此战略意图,加强战略沟通,增进战略互信,防止战略误判。要坚持中美合作的大方向,增进互信,扩大合作,以建设性方式解决分歧,建立健康稳定、持续发展的中美关系,造福两国人民和整个人类社会。这既是基于以往40年最重要经验教训的总结,更是与时俱进应对未来挑战、争取合作更大成功的基本保证。 

  周明伟认为需要从三个方面来思考中美关系的新框架。首先要客观看待中国的发展。中国的发展是基于自身的逻辑,从不是以赶超或打败其他为目的。中国的战略目标是发展自己,不是挑战别人;中国是现有国际秩序的获益者,维持现有国际秩序的基本框架,符合中国的利益。 

  中美两国如何判断彼此战略意图,将直接影响双方采取什么样的政策、发展什么样的关系。不能在这个根本问题上犯错误,否则就会一错皆错。一个重大的挑战是,如果对方的发展战略有违自己的核心利益,双方能否通过共同的努力、坦诚的交流、协调来调整。 

  第二,中美文化传统不同,发展阶段不同,彼此的认识应建立在客观和理性的基础上。 

  猜疑、抱怨、指责、争论和伤害对方解决不了问题,对立、脱钩、树敌甚至对抗,只会让情况更糟。关键是以什么态度面对分歧,用什么办法走出困境,最终需要做出理智和符合潮流的方向性选择。而合作,是双方唯一正确的选择。 

  中美合作不仅是因为基于有共同的利益,还基于制度性、结构性、利益性的不同。这也是中美合作重要性的两个方面。如何基于分歧与不同来开展合作,如何基于合作的精神有效管控好分歧,是新框架下中美关系的重要特征,也是中美携手合作的伟大意义和价值所在。这是一个史无前例的课题。 

  周明伟说:“中国不希望成为美国的敌人。而任何以中国为敌的政策,也不符合美国的利益:将一个有14亿人口、经济蓬勃发展、与自己有广泛共同利益的大国设定为敌人,绝不是明智正确的政策。” 

  第三,中美需要共同探索一条相互演进(co-evolution) 的道路。中美这两个最大的经济体并没有太多以No.1 和 No.2的身份同对方打交道的经验。加上成见、各种现实利益的冲突和一些 “政治正确”的民粹主义干扰、影响,非此即彼的“零和关系”往往容易先入为主。因此双方在客观认识对方的过程中,以理解、包容、协调、建设性的合作的方式,来规范行为、趋利避害、相互适应、相生相长,就有可能避免挑衅与误判,有效减少敌意、恐惧和猜疑,防止零和冲突与对抗。这对两国而言,将是一个漫长而了不起的互动、学习过程。 

  周明伟认为,根本问题在于这两个伟大的国家能否在一个新时代、新世界中共同生存发展。他们的共同目标是超越你输我赢的传统模式,是卡特总统所说的“共同为更伟大的价值而携手合作”。 

  周明伟进一步指出,当前中美关系正处于一个极其重要而艰难的转折期、过渡期。在这个过程中,两国不可避免会出现分歧、摩擦。双方需要从战略的高度和全球的视野来审视一个协调、合作、稳定的中美关系对双方、对世界的重要性;需要以哲学的思维和历史的担当,来洞见中美关系的未来。 

  “中美关系要看得远,才能把握好方向,才能有共荣共赢,而解决中美之间的问题,不能光讲讲其中的逻辑,还要讲辩证法。”周明伟说。过去40年一个重要经验告诉我们,如果两个国家能够登高望远,看趋势、看未来,审时度势、与时俱进,而不是把视线过分局限在当下发生的事情上,具体问题就比较容易得到解决。 

  “中美之间的合作当然需要讨论贸易,讨论平衡、讨论利益,但还要有更多哲学思维的碰撞、更多对明天和未来的讨论。”他强调说。看长远,双方要有信心。40年的跌宕起伏告诫我们,形势越是复杂,越要头脑清醒,矛盾越是多发,越要保持定力。而信心来源于中美两国人民。说到底,中美关系的好坏,需要认真倾听普通人的声音和愿望。 

  周明伟最后指出,任何一个结果都不是命中注定,一定是各方互动的结果。共同利益不是凭空而来的,一定是通过接触与合作形成的。要少一些“阴谋论”,少一些“假想敌”,少一些为反对而反对、为指责而指责,多一些坦诚布公,多一些换位思考,多一些耐心的倾听。我们需要理性的批评,但要警惕极端、破坏性的声音。 

  此次纪念中美关系正常化40周年研讨会为期三天,由美国卡特中心、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中国社科院美国研究所共同主办。18日当天,美国前总统吉米·卡特、中国驻美国大使崔天凯、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会长李小林出席研讨会并致辞。会议期间,中美两国代表围绕双边关系以及双方在高等教育、青年、贸易、投资、社会、科技、医疗等各领域的交流合作展开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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