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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打造“空中丝绸之路”

2018-04-16      

撰文/许维鸿 (中航证券首席经济学家)

  
  中国经济转型升级需要各省结合自身发展优势,凝心聚力推进多样化的发展新模式。河南省作为人口大省,中原大地连南贯北、承东启西,在和平时期的区位优势逐渐显现,建设新时代中国特色的内陆开放新高地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在“一带一路”建设中,中欧班列(郑州)开启了中国郑州与德国汉堡的“陆上丝绸之路”,2018年实现“去八回八”,是诸多省份的中欧班列中唯一实现高频次往返满载、均衡对开的班列,累计开行总量即将突破1000班。现代交通枢纽建设契合“一带一路”建设历史机遇,以河南省为枢纽,巧用现代金融工具和金融杠杆、系统化打造空中丝绸之路,恰逢其时!
  党的十九大进一步明确了“一带一路”建设的伟大意义,伴随着陆上、海上丝绸之路的日渐发展,建设空中的丝绸之路不仅是亚太地区经济发展的契机,也应该成为中国军民融合战略的重要支点,成为中国经济再开放的重要支点。环顾与中国接壤的中亚和南亚国家,受山地地貌和海岛地貌困扰,铁路和高速公路的互联互通成本高、传统的船运速度慢,在用“中国办法”解决“空中丝绸之路”挑战的同时,现有中国企业参与国际航空市场值得期待。
  2017年6月,习近平主席在会见卢森堡首相贝泰尔时指出:“要深化双方在‘一带一路’建设框架内金融和产能等合作,中方支持建设郑州—卢森堡‘空中丝绸之路’。要加强文化、教育、体育等人文交流,提高人员往来便利化水平。”习主席的指示为河南省深度融入“一带一路”建设指明了方向。随后河南提出将“空中丝路”打造成为引领中部、服务全国、联通欧亚、辐射世界的空中经济廊道,推进郑州—卢森堡“空中丝绸之路”建设专项规划和工作方案。
  基于河南的优势,构建世界空中丝绸之路就是要利用河南省的优势、整合国内航空产业资源,在布点(航空基础设施建设)、建网(航线网络建设及运营)、合作(航空产品贸易及合作)三方面协同共进,逐步完善“一带一路”沿线航空运输网络,推动航空产业(含机场建设、临空产业园、航空维修及设施建设、商用航线及通航运营、反恐/应急安全航空保障、航空产品贸易等)全方位发展,促进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和民心相通,打造“利益共同体”和“命运共同体”,助力“一带一路”建成为和平之路、繁荣之路、开放之路、创新之路和文明之路!
  首先,河南经济转型升级离不开高端装备制造业的集聚,郑州市构建世界级的立体交通枢纽更需要借力现代制造业的产业集聚效应。航空工业是一国现代制造业的代表、产业链长、辐射性强,是“中国制造2025”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宏观经济新常态下“中国制造”转型升级不可或缺的一环。空中丝绸之路既要围绕航空“做加法”、也要积极结合包括军民融合等其他国家战略“做乘法”,助力中国军工制造世界顶尖的军用航空器、时刻保持武器的先进性。河南省是传统的制造业大省,有条件成为航空大省和军工大省,通过在河南本地全序列民用航空器的生产能力,从服务非军用市场入手、推进航空军用和民用产品的平衡发展,最终保障中国军队在全球范围内具备航空便捷的应急解决方案能力,专项技术不在世界航空工业发展中掉队。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改革开放40年,通过引进波音空客等国际大品牌,虽然快速建立了现代化的中国民航,也挤压了国内民用干线飞机的生存空间;同时,东南沿海人口密集地区依托高铁和高速公路网,减少了对国内支线飞机的需求;加上长期和平时期对航空武器的需求最小化,航空工业本土化生产的人才和技术难以形成序列化的良性循环,蓝领工人和技术人才薪酬水平低于国际同行、很多航空细分技术领域只有一两个本土技术专家,阻碍了航空强国、军民融合战略的落实。航空业没有成为现代城市的产业基础,无法形成航空产业对城市就业和现代服务业的有效供给,这与船舶制造中国领先世界的产能优势和城市辐射效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对于民用飞机、特别是支线飞机的需求,恰恰是中国航空业补短板的机遇,是培育“中国制造”中短程支线飞机和通用航空器的时间窗口,不容错过;而郑州作为最具后发优势的国家级中心城市,在现代信息产业、新材料、机器人等航空相关领域都具有相当的产业基础,完全可以通过顶层设计和资本纽带,实现对东南沿海城市的“弯道超车”。
  第二,河南省人口众多,出国旅游和商务的本土需求和辐射效应强,机场跨境的互联互通有实体经济需求的基础。中国边境城市与周边国家中心城市的机场建设,可以促进与周边国家在经贸、旅游领域的“共商共建共享”,拓展中国企业家的对外拓展渠道。随着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走出去”、中国公民出境游增加,跨境人流量快速增加,带来财富机遇的同时也带来了保护其人身和财产安全的应急续求。这种跨境反恐和应急需求,最佳解决路径就是我国能对外开放更多边境地区的通用航空市场,结合“郑州-卢森堡”的国际航空港枢纽建设,编制向西开放的机场联盟。另一方面,郑州作为国际化物流中心,全球化的机场建设、运营参与,将便利化空中丝绸之路的贸易和投资,通过中国物流企业先进管理经验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本土化落地,催生一系列合资通用航空产业链和服务企业,也必然反哺跨境机场建设的大市场。
  跨境机场建设也可有效服务军事领域的多样化需求,巩固中国军队维护世界和平的使命基础。国防现代化和军队现代化建设,中国除了需要建设以吉布提基地为代表的远距离军事补给支点,也需要在周边国家建立便捷的网络化空中交通支点。因此,应该鼓励中国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积极参与周边国家的机场改扩建工程,积极参与经营权的竞标,按照国际贸易和投资规律办事,力求用最小代价赢得网络化、覆盖周边国家1000公里半径的民用航空“准基地”,便于军民航空器的维修、加油和补给。初期应重点选取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亚等地理位置突出、辐射能力较强、市场潜力较大、双边关系良好、贸易往来密切、安全系数较高、参与意愿强烈的国家为开拓对象,以点带面逐步扩大“空中丝路”网络化覆盖区域。
  第三,郑州成为全球航空枢纽城市,需要一个有特色的航空公司作为“郑州名片”“河南名片”。河南历史悠久,安阳、洛阳、开封等的文物早就享誉世界,空中的河南“符号”需要本地企业主导“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航空公司的运营,符合河南利益、符合中国利益,也是新时代中国人与全球爱好和平者“民心相通”的有效延展。
  中国制造的飞机、中国建设的新机场,还应附以中国参股、甚至控股的一系列跨国区域支线和干线航空公司运营,这将与现有中国四大航空公司跨国长途干线经营互补,共同为周边国家提供一揽子航空市场解决方案。近来,美国推行贸易保护主义下的“美国优先”,甚至扬言通过“贸易战”来削减对华财政赤字,在全世界引发了反感,也彰显了“一带一路”建设的重要意义;而俄罗斯受原油价格和乌克兰等问题困扰,经济辐射半径有缩小趋势。美俄在中国周边国家留下的航空“战略空白”值得我们迅速填补。当尼泊尔大地震、哥斯达黎加飓风袭击等危难时刻,航空工业的中国造“新舟”60、运12飞机保障工作组始终坚守一线,得到了当地居民和政府的高度赞扬。
  发展经济学理论告诉我们,中小人口规模的发展中国家,其本土航空公司的建设需要密集而持续的资本投入,国家财政往往只能支持本国首都与他国首都间的最基本干线经营,所属区域中心城市的支线航空只能依靠民间资本和国际资本。随着中国民航市场成为世界最大的航空市场之一,航线经营现代化和系统化已经成型,中国已经具备了为周边国家输出支线航空管理的能力,扩展民用航空管理企业服务中国军事用途的空间。
  第四,河南经济转型升级,航空产业链打造有利于航空人才的集聚和培养。一旦河南拥有全球化的航空公司,空中丝绸之路的通航、支线和干线国际化运营,必然需要培养大量中国的、“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将是中国航空工业真正走向世界的重要成果。在军民融合领域,我军职业化的空军飞行员在和平时期保有量少,在反恐和维和任务中,中国航空人才供给不足也是国防工业现代化的短板。即便是发展时间较长的国内民航产业,无论是飞行员还是有经验的地勤人员,随着全国性的消费升级和消费细分时代的到来,旅游和商务需求井喷,各类飞行人才日益供不应求,飞行员的“转会费”堪比足球明星,早就是业界著名的“潜规则”。
  因此,在支持河南企业参股甚至控股周边国家的机场和民用航空公司的同时,河南要勇于投入、建设航空培训学校,让“空中丝路”成为有志于翱翔蓝天的中国飞行员大展身手的新天地。考虑到河南地处中国内地人口密集,通用航空业发展顾虑较多、经营风险较大,“空中丝绸之路”建设不妨换个思路,鼓励河南企业率先与周边国家合作、共同经营跨国境1000公里以内的支线航空和通用航空业务,除了可以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培训成建制的飞行队伍,也可以为我国储备更多军民两用飞行员资源。
  第五,客观看待河南金融业发展水平、正视郑州相比于北上广深等沿海金融中心的相对滞后,利用航空作为资本密集型产业的机遇,现代金融业“脱虚入实”:既拓展银行和金融租赁等传统金融领域,也培育现代投资银行业为代表的直接融资机构和上市公司的支持。郑州航空产业集群的形成,是郑州成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基石,离不开全球化、多样化的资本互联互通,离不开培育以河南为基地的跨国上市公司作为骨干,离不开航空领域的资本投资“航空母舰”保驾护航。
  “空中丝路”是难得的跨境金融拓荒者,是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抓手和平台,是河南省在金融领域国际化的难得机遇。跨境金融作为经济全球化的资本和资金中介,具有优化资源配置的功能,无疑是中国航空企业“走出去”的最佳桥梁—无论是现代化飞机的持续生产、还是跨境机场和航线的经营,资本市场的有效建设、提高效能的功能都是不可或缺的基本支撑—空中丝绸之路必须要依靠市场这只无形的手,通过境内外航空企业“股债结合”的融资工具,强化郑州与世界金融中心的交流合作,引入国际投资银行与郑州本土机构合作,巧用金融杠杆、形成不同风险偏好的国际资本与国内资产对接:除了各类基础设施建设投融资,还应力争将市场化运营的航空“独角兽”企业用资本引入郑州,在无人机、航空智能化(AI)、航空大数据分析等领域构建资本高地,培养潜在的国际领跑者,成为中国特色的经济再开放体系领跑者。
  有了郑州金融中心蓝图,资本的互联互通可以有效支持河南省在顶层设计层面推进成立“空中丝路”产业联盟,以航空制造企业、航空运输企业、航空基础设施建设企业及通航、机场等运营企业为实施主体,实现制造企业和金融企业、航空企业和非航空企业、国内企业和国外企业“三个联合”,开放合作、优势互补、共商共建共享,增强系统解决方案供给能力,形成空中“贸易+产能+金融”的全方位、多领域、立体化合作格局。针对海外航空市场,产业联盟依托较为成熟的飞机租赁业务国际化,助力人民币的国际化使命,是“一带一路”产能合作的示范性领域。
  聚焦中国漫长的国境线,中国周边国家对人民币的认可程度不一,“空中丝绸之路”的绝大部分航空器和设备都采购于国内,应该鼓励相关的上市公司、金融信贷和股权投资使用人民币,建立多层次“中欧、中亚跨境人民币产能合作基金”,对丝绸之路航空全产业链项目进行筛选和投资,夯实中国与周边国家在贸易和投资中的人民币定价机制,尽快摆脱当前边贸结算对美元的过度依赖,建立面向欧洲和广大世界新兴经济体的多边汇率市场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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