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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通指数说中国—东盟

2018-08-09      

撰文/陈艺元

 

  东盟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枢纽,是中国 “一带一路”倡议重点合作伙伴。“一带一路”倡议提出近五年来,东盟国家积极参与“一带一路”建设,项目推进行稳致远,“五通”发展齐头并进,取得了一系列有目共睹的进展。

  为了量化“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互联互通”的水平与进展,北京大学建立跨学科“五通指数”课题组推出“‘一带一路’五通指数”。该指数结合了各国的基本现状与发展趋势,从客观数据出发,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与中国的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和民心相通情况进行了具体深入的评估。根据《愿景与行动》确立该指数指标体系,共包括5个一级指标、15个二级指标、45个三级指标,其中各二级指标满分20分。

  东盟国家因其地理位置优势,对我实施“一带一路”政策具有重要意义。东盟国家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建设的天然伙伴和优先方向。总体而言,2016年中国与东盟十国的“五通测算指数”平均分为62.07,远高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平均水平(52.4),表明东盟国家的“五通”水平整体相对较高。在“五通指数”国家聚类分析整体顺畅型的11个国家中,东盟国家最多,占5席,且没有薄弱型国家。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分别以79.19和77.24位列第2位和第3位,排名仅次于俄罗斯。泰国、印度尼西亚、越南等7国为良好型国家,泰国位列第6位,排名良好型国家第一,也有望跃升为顺畅型国家。缅甸得分47.48,排名第46位,为潜力型国家,有望在未来达到50分,进入顺畅型国家行列。

  与2016年相比,东盟国家互联互通稳步发展,2017年各国“五通测量指数”基本稳定,略有升降,其中越南、菲律宾排名同比下降两位,缅甸下降三位,老挝排名上升较快,上升五位。

  政策沟通总体向好

  政策沟通是指国家之间交流治国理政经验,并且就外交、经济乃至安全政策等进行对话、通气和协调 。《愿景与行动》文件中指出,加强政策沟通是“一带一路”建设的重要保障。东盟十国在政策沟通方面的平均值为12.58,高于沿线国家的平均水平(10.97),其中7个国家高于平均水平,低于平均水平的3个国家得分也非常接近平均数。这表明中国与东盟国家在政策沟通上与沿线各国相比处于较高水平。

  东盟国家政治环境基本稳定,与中国长期保持传统友好关系,双方政治互信度高。2017年11月在马尼拉举行的第31届东盟峰会和东亚合作领导人系列会议上,东盟首次就其总体发展规划与“一带一路”倡议对接合作发布正式文件《中国-东盟关于进一步深化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合作的联合声明》,东盟承诺将通过对接《东盟互联互通总体规划2025》和“一带一路”倡议,实现东盟和中国进一步互联互通。双边层面,中国与东盟国家的政治和战略互信不断增进,高层互访频繁。2017年5月14日,印尼总统佐科、老挝国家主席本扬、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越南国家主席陈大光、柬埔寨首相洪森、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缅甸国务资政昂山素季出席了首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和领导人圆桌会议。中国与越南、老挝、柬埔寨、缅甸、泰国建立了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与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建立了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与新加坡建立了与时俱进的全方位合作伙伴关系。柬埔寨,老挝、泰国和新加坡同中国政府签订了“一带一路”政府间合作备忘录。

  “一带一路”倡议还与东盟国家发展战略深入对接,与越南的两廊一圈、柬埔寨的“四角”战略、印尼“全球海洋支点”战略的高度契合。2016年3月,澜湄合作首次领导人会议在三亚成功举行,澜湄合作机制正式启动,成为“一带一路”倡议的重要平台。“一带一路”倡议对南海问题的妥善处理也提出了新要求和新机遇。

  设施联通空间广阔

  设施联通是指不同国家、区域之间基础设施的相互联通,是“一带一路”建设的优先领域。东盟国家设施联通方面平均得分11.16,略高于沿线国家10.42的平均水平,柬埔寨、菲律宾及老挝得分较低。

  中国“一带一路”愿景与东盟互联互通总体规划图实现完美对接。2016年中国加速推进与东盟国家的互联互通网络建设。一是,交通设施建设。东盟国家中除新加坡外基础设施普遍比较落后,中国企业利用技术和产能优势,积极支持东南亚国家发展基建,参与东南亚国家的港口、公路、铁路、机场、桥梁等项目承包建设和投资运营,促进了东南亚地区的互联互通。中老铁路、印尼雅万高铁、中泰铁路等项目先后启动。中国—东盟港口城市合作网络已投入运行,启动了港口物流信息中心、航线及航线服务项目。二是,通信设施联通。中国与东盟在信息通信领域已形成完善的合作机制,包括电信部长会议,签署了《中国东盟信息通信合作谅解备忘录》,《中国东盟建立面向共同发展的信息通信领域伙伴关系北京宣言》。中国—东盟电信周是双方合作的重要平台,建设东盟宽带走廊,为东南亚国家提供了高质量的宽带连接,建成东盟互联网交换网络,提高网速和降低成本。三是,能源设施联通。中国与东盟邻国充分发挥能源电力的“铺路”作用,为“一带一路”其他领域的合作奠定基础、提供保障。继2013年中缅天然气管道全线贯通后,2016年中缅双方原油管道加紧谈判,于2017年投入运行,为我国油气进口在西南方向上开辟一条重要的陆上通道。由中老合资建设的南湃水电站,2017年5月实现并网发电。

  贸易畅通发展迅猛

  贸易畅通是“一带一路”倡议中的基本内核,其基本目标是在经济全球化不断加深的背景下,推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经济合作。当前,东盟的贸易畅通水平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中整体位于高位。东盟十国在贸易畅通方面的平均得分为12.36,高于沿线国家9.89的平均水平,这充分反映了近年来中国与东盟贸易合作所取得的成果。其中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分别以18.53和15.79的高分位列贸易畅通第1位和第3位。但是区域内贸易畅通水平出现较为明显的分层,各个指数之间的水平相差亦较为明显。

  2017年中国—东盟贸易额达5148亿美元,首次突破5000亿美元大关。中国连续9年稳居东盟第一大贸易伙伴,东盟连续7年成为中国第三大贸易伙伴。中国—东盟自贸区。

  双方自贸区升级版于2016年7月1日正式生效,推动双方实现更高水平的贸易投资自由化和便利化目标。

  中国—东盟投资合作。中国与东南亚各国的相互投资快速均衡发展,累计双向投资超过1600亿美元。中国是东南亚柬埔寨、老挝、缅甸、印度尼西亚最大外资来源国,是马来西亚第三大投资来源国。

  中国-东盟产能合作。2016年9月中国—东盟发表《中国—东盟产能合作联合声明》,推动中国—东盟产能合作升级,目前,中国企业在东南亚国家共设立了23个境外经贸合作区性质的投资项目。中马“两国双园”、中泰罗勇工业园、中柬西哈努克港经济特区、中越龙江工业园、中老赛色塔综合开发区、中印尼等多个产业园区合作顺利推进。

  资金融通较为顺畅

  资金融通是指要扩大“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双边本币换、结算范围和规模,深化金融合作,推进亚洲货币稳定体系、投融资体系和信用体系建设 。资金融通是“一带一路”建设的重要支撑。东盟国家在资金融通方面平均得分13.09分,高于沿线国家的平均水平(10.36),总体水平较高。其中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7国得分位列前20名,而缅甸(6.81)、东帝汶(6.55)则排名倒数。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7国在资金融通方面得分较高,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金融合作稳步推进。一是,货币互换合作。近年来中国与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泰国、新加坡等东南亚国家签署了货币互换协议,扩大了双边本币互换的规模和范围,扩大跨境贸易本币结算试点,降低了双边贸易和投资的汇率风险和结算成本。中国在马来西亚、泰国和新加坡设立了人民币清算行,在新加坡启动离岸人民币结算业务,新加坡已取代伦敦,成为仅次于香港的离岸人民币结算中心。二是,投资银行合作。中国发起成立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和丝路基金,为地区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国际产能合作提供了相应的投融资服务。三是,商业银行合作。包括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和交通银行等在内的中资金融机构已进入东盟。中资金融机构在服务当地企业和个人客户的同时,为地区金融市场快速发展提供帮助,正成为东盟地区金融行业发展的一支重要力量。中银香港在文莱开设分行,标志着中资金融机构对东盟实现全覆盖,是打造 “一带一路”金融大动脉的重要举措。中国—东盟银联体自成立以来,合作机制日益完善,金融合作务实有效,交流研讨不断深入,已成为中国和东盟国家之间重要的多边金融合作机制。

  民心相通逐步深化

  民心相通是指国家之间通过实现心相近、民相亲,增进相互了解与传统友谊,为开展区域合作奠定坚实的民意基础。民心相通是“一带一路”建设的社会根基。东盟国家在民心相通方面平均得分12.12,高于沿线国家的平均水平(10.76),总体水平较高。其中泰国在该项目上得分16.67,仅次于俄罗斯(17.88)位列沿线所有国家第二位。

  东盟地区华人众多,华人数量超过4000万,中国和东南亚国家血缘相亲,人文相同,在民心相通方面具有天然的优势。首先,科教交流日益密切。2017年中国与东盟国家互派留学生规模超过20万。中国在东盟国家设立的文化中心增至6个,并在东盟国家建立了33个孔子学院和35个孔子课堂。近年来中国影视作品在东南亚传播呈现出方兴未艾的新局面,影视作品出口量明显增加,随着中国影视作品在东南亚的热播,中华文化正受到东南亚民众的关注。其次,旅游成为沟通民心的重要渠道。中国与东盟互为最大海外旅游目的地和客源地,中国和东盟双向游客人次由2016年的3000多万增至2017年的近5000万。数量可观的中国游客不仅给东盟国家带来可观的旅游收入,同时也有助于双边增进民众直接的相互了解、文化沟通,为“一带一路”奠定坚实的民意基础。

  东盟十国是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中同时兼有经济发展潜力、劳动力充盈且政权相对稳定、经济发展环境相对有序的地区。通过中国同各国各港互联互通建设,必将带动东盟各国的经济发展进而带动整个区域经济增速,刺激全球经济增长。

  第一,“政策沟通”立地为基。政策沟通联通度是确保其他各“通”通达的重要前提和保障。第二,“设施联通”舒经为钥。继续加强中国同东盟各国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建设,推动地区经济合作。第三,“贸易畅通”和“资金融通”展翼齐飞,第四,“民心相通”生根立本。实现民心相通是“一带一路”倡议终极目标。

  (陈艺元:北京大学博士后,北京大学全球互联互通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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