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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正由挥毫泼墨的“大写意”走向精雕细琢的“工笔画”

—专访“一带一路”智库合作联盟秘书长金鑫

2018-08-09      

撰文/本刊记者 周 瑾

 

  《丝路瞭望》:智库是了解各国看待“一带一路”倡议的窗口,您如何看待“一带一路”建设中的智库作用?

  金鑫:智库是国家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国与国之间的竞争中,智库水平的高低也是综合国力竞争的重要组成部分。近几年来,中国智库蓬勃发展,这既是时代发展的需要,也是中国综合国力发展的必然结果。自“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以来,中国智库,无论是官方智库、高校智库、企业智库、社会智库,都在积极参与,贡献研究力量,从多个维度建言献策,充分发挥智库的咨政作用。习近平主席在2017年“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的主旨讲话中强调,要发挥好智库联盟的作用,为“一带一路”建设提供更高水平的智力支撑。具体来说,“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以来,智库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发挥了以下五个方面的作用:

  一是咨政建言的作用。智库的作用首先体现在咨政建言上。“一带一路”建设是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研究的内容非常繁杂。智库研究为国家在“一带一路”建设中科学决策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撑,形成了以科学咨询支撑科学决策,以科学决策引领科学发展的良性局面。

  二是舆论引领的作用。“一带一路”虽然是中国首倡,但它是沿线国家共同的事业,是百年乃至千年大计,需要各国的共同参与。我国智库通过交往、交流、交心,向国外智库同行积极宣传介绍“一带一路”倡议,引导国外智库理解、尊重、认同“一带一路”的价值理念和国际担当,再通过智库影响其政策决策和民众舆论,为“一带一路”建设营造良好的软环境。

  三是理论创新的作用。“一带一路”是前无古人的伟大事业、伟大的实践,需要强大的理论支撑,需要有理论创新。近年来,我国智库认真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加强“一带一路”学术研究、理论支撑、话语建设的要求,提炼总结“一带一路”倡议的时代背景、核心理念、推进路径,系统阐述“一带一路”的世界意义,深入论述“一带一路”与世界经济再平衡的关系、与五大发展理念的关系、与新型全球化的关系、与联合国2030可持续发展议程的关系、与其他地区合作机制的关系等,从理论层面系统阐述“一带一路”。

  四是社会服务的作用。“一带一路”倡议要取得成功,最终需要靠一个个具体的项目来体现。在目前取得的很多早期成果中,我们的智库发挥了智力支撑作用。我们很多央企、国企乃至民营企业,在走出去过程中,在项目论证、法律咨询、风险防范等方面,智库提供了很好的社会服务。很多成功的项目背后,都有智库的贡献。

  五是公共外交的作用。智库是公共外交和民间外交的主体之一,近年来,我国智库加大“走出去”和“请进来”力度,通过举办各种主题论坛,打造“一带一路”信息输出和转入的平台。有的学者“用脚”丈量,行走在“一带一路”上,进行田野考察,实地调研。

  《丝路瞭望》:您所在的“一带一路”智库合作联盟,它的特点和优势是什么?成立以来,做了哪些工作?

  金鑫:2015年,由中联部牵头,联合中国社会科学院、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复旦大学、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等单位,发起成立了“一带一路”智库合作联盟,秘书处设在当代世界研究中心。其目标定位是:引领、协调和服务好国内外智库关于“一带一路”的研究工作,发挥智库在“一带一路”研究方面的“思想源”“政策源”“舆论源”“信息源”的功能,推动国内外智库同行成为“一带一路”的“思想的生产者”“政策的推动者”“舆论的引导者”“信息的传播者”“共识的提炼者”。在共同理事长的领导和指导下,经过三年多的发展,“一带一路”智库合作联盟在推动政策沟通、增进民心相通、促进务实合作等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已经成为“一带一路”合作治理机制的有机组成部分。具体工作可以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广泛发展合作伙伴,不断扩大智库联盟“朋友圈”。智库联盟成立以来,以国内智库为切入点,以“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智库为重点,不断拓展合作伙伴的地域覆盖面。目前,智库联盟已拥有国内成员单位138家、国外成员单位112家。国内成员单位包括中央和国家机关直属智库、高校研究机构、社会智库、媒体智库以及专业民调公司等,基本涵盖了国内开展“一带一路”研究的主要智库和研究机构。国外成员单位基本涵盖了沿线国家重要智库。为扩大智库联盟国际影响力,智库联盟还成立了国际顾问委员会、专家委员会,聘请一批高水平的国外(前)政要担任外籍顾问和专家。

  (二)深入开展系列调研,切实发挥咨政建言作用。智库联盟自成立以来,紧跟“一带一路”的进展情况,组织成员单位开展战略性、前瞻性、针对性调研。一是从宏观和战略角度开展顶层设计调研,围绕“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一带一路”合作治理机制、热点难点、风险挑战、与其他国际发展倡议的关系等提出智库见解和政策建议。二是深入开展区域国别调研,加深对东南亚、南亚、中东欧、中东等地区国家情况的了解,以及对各方参与“一带一路”态度的认识。三是围绕地方省区市及港澳台如何参与“一带一路”建设开展调研,为地方融入“一带一路”建设提供政策咨询。四是开展行业领域调研,围绕“一带一路”建设中的法律制度、宗教信仰、人文环境、安全形势、产能合作、园区建设、投融资环境等问题进行深入分析,为具体工程项目推进提出工作建议。经过一段时期的实践探索,智库联盟研究领域不断拓展,研究深度不断增强,研究水平不断提升,先后形成数百篇高水平的政策研究报告,为中国及相关国政府决策切实提供了智力支撑。

  (三)积极开展国际交流,努力发挥公共外交功能。智库联盟自成立以来,坚持“走出去”与“请进来”相结合,广泛宣介“一带一路”倡议,努力为“一带一路”建设营造良好软环境。一是依托智库联盟成员单位网络,在天津、深圳、厦门、大连、昆明、贵阳、义乌等国内多个地方举办几十场“一带一路”国际研讨会,邀请国外(前)政要参加,深入探讨“一带一路”的理念和主张,努力打造“一带一路”多国多方交流平台。二是积极走出去开展国际交往,赴沿线近60个国家访问,与对方智库共同举办不同规模、不同规格、不同主题的双多边研讨活动,既“搭台唱戏”又“借筒发声”,系统宣传介绍“一带一路”,深入了解国外政要、学者、商业界和民间对于“一带一路”的认识和期待,引导沿线国家和地区民众正确认识我们的理念主张,引导他们正确认识“一带一路”与推动新型全球化、与推动全球治理、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关系,引导他们认识到“一带一路”是中国给国际社会提出的公共产品,是中国履行负责任大国的重要举措,引导大家认识到“一带一路”不仅仅对中国有好处,对沿线国家、相关国家乃至全世界都有好处。智库学者整体素质高,在对外交往中很好地代表了中国的形象。通过智库交流,增进国际社会对“一带一路”的了解、尊重和认同。三是邀请国外智库学者来华开展专题研讨,鼓励国内外专家学者深入研究和解读“一带一路”倡议,推动深化沿线国家民众对“一带一路”倡议的认知和了解。四是鼓励成员单位组织开展“一带一路”主题访学、“一带一路”高级政务研讨班、“一带一路”国际暑期学校、“一带一路”留学生研究会等丰富多彩的活动,切实发挥了政策沟通和增进了解的作用。

  (四)积极发挥社会效益,切实推进务实合作。智库不同于一般学术研究机构,智库是居于政产学研之间的社会行为体,在政产学研间发挥着桥梁纽带作用。因此,智库应主动发挥推动务实合作的功能。成立以来,智库联盟坚持基于但不限于智库的原则,确定了“既要有思想力、又要有行动力”的工作目标,加强与地方政府、企业、媒体等对接,为推进各领域务实合作提供智力支持。近年来我们在“一带一路”国际智库合作联盟框架下开展了一系列既有头脑风暴又促进务实合作的活动。比如,2017年12月,我们与天津市人民政府合作举办“一带一路”国际港口城市研讨会,从港口城市合作的角度切入,助力陆海联通、融合发展,取得非常好的效果。

  经过三年多的探索,智库合作联盟已经成为“一带一路”研究方面的“国家队”和 “国际队”。下一步,智库联盟将进一步创新合作模式,拓展合作网络,与国内外智库同行一起推进智库合作共同体建设,携手打造“一带一路”建设的智慧聚集地、信息枢纽站、合作助推器。

  《丝路瞭望》:您认为评判智库的标准有哪些?

  金鑫:判断一个智库价值的重要标准,在于它的研究成果对于政府和政党决策的影响力、对于社会舆论的引导力、对于民众智慧和认知的启发能力。智库要有自己的品格、风骨,忠诚于时代,有独立、客观的研究操守。

  英国作家狄更斯在《双城记》中写过:“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是一个智慧的时代,这是一个愚蠢的时代;这是一个信仰的时期,这是一个怀疑的时期。”狄更斯的这段话,似乎也可以用来描述当下我们面临的世界。我们面临的时代,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时代,变化之大、之快,前所未有。世界处于大分化、大调整、大竞争、大转折的时间节点,虽前景光明,而又云雾遮眼。如何在纷扰的世界中看清大势、廓清迷雾、找准定位、指明方向,这是我们智库人应有的时代担当和责任。作为智库,我们不能等世界出现大变局,甚至乱局了,再去看文学家书写这个时代变迁的作品。我们要与时俱进,预测时代的发展变化,对于不好的苗头动向,要及时提出预警,争取纠偏,推动时代发展往合作共赢的方向发展,朝着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大方向演进。

  智库的重要任务是出智慧,在“智”这个字上下功夫。作为智库人,我们有国家,但是研究无国界。我们的研究既要为自己国家服务,更要为人类社会的整体发展和共同利益服务,我们的研究者要有家国情怀、天下情怀,要站在真理的一边,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研究者在研究时,不要带意识形态的偏见,带有色眼镜。中立、客观是研究者的品格。我们要为自己的研究成果负责,研究不能道听途说,不能以偏概全,不能一叶障目,不能只替赞助者和“金主”说话。智库报告只有客观,才能形成品牌,才能有口碑,才能得到同行和大众的尊重。特别是在历史大变革时代,我们的眼睛视力可以有远近,研究水平和能力可以有高低,但是我们的研究品格必须高尚,研究的出发点和立足点必须是为历史负责,不能说假话、说瞎话。我关注到,最近欧美有的研究机构在对中国的研究方面,包括对“一带一路”的研究方面,发表的一些报告很不客观。这样的研究机构是走不远的,是得不到同行尊重的。

  目前,面对贸易保护主义、孤立主义、民粹主义泛起的新情况,我们智库人应该更加清醒,需要携手写文章、发表共同报告,分析国际治理机制失能、失序的原因,分析世界向何处去,共同研判机遇在哪里、挑战在何方,共同研究“如何塑造人人受益的国际新秩序”。我们智库尤其是大国的思想库,要有思想力,不要怕预测错,要改进研究方法,传统经验判断和大数据结合起来,把传统民调与在线舆情结合起来,争取准确预判形势发展、研提对策。

  智库要做时代的实践者,不能待在家里搞研究,特别是搞国际问题研究的,必须要走出国门,到所在国家和地区去研究。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譬如,我们搞“一带一路”研究的,必须行走在路上,深入沿线调研,听取沿线国家和民众的声音和关切,了解合作伙伴国的真实需求。智库要与企业、社会组织、媒体等多元主体进行有效互动,为我们的研究提供更全面的信息支撑,这样才会有效避免因信息不对称而导致的判断失误。

  咨政启民是智库的应有之义,政府对其研究成果的认可度,反映了一个智库研究成果的质量。智库对于舆论的引导能力就是看其研究成果向广大民众转化的能力。在西方发达国家,智库长期以来对社会舆论具有重要影响,智库学者通过在媒体撰文、发表研究报告等形式,对社会舆论的引领作用非常明显。过去我们的智库在这方面做得不够,媒体与智库合作不够密切。近年来,随着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的大力推进,智库越来越重视发挥社会影响力,涌现出一批与媒体结合比较紧密、对社会舆论塑造能力比较强的智库。可喜的是,随着智库的发展,媒体报道的质量也在不断增强,媒体报道与智库研究相互促进的局面正在逐渐形成。

  《丝路瞭望》:您做“一带一路”相关研究的这几年,最直观的感受有哪些?国外智库又是如何看待“一带一路”的?

  金鑫:今年是“一带一路”倡议提出5周年。5年来,“一带一路”倡议从理念到行动,从愿景到现实,已经成为中国新一轮改革开放的靓丽名片。习近平主席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将我国的对外开放大业置于了更广阔的国际空间来推动,“一带一路”具有多方面的世界意义和时代价值,体现了中国作为一个负责任大国的国际担当。国际社会对“一带一路”总体评价正面积极,“一带一路”在短短的五年时间内已经成为国际社会的热门词汇,成为国际主流智库必须研究和关注的重大倡议。中国的倡议和理念,之所以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说明随着中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的不断增强,世界愿意聆听来自中国的声音,希望更多的“中国方案”能够转化为“世界方案”。因为中国的出发点是合作共赢,不像美国特朗普政府大搞单边主义,到处“退群”“弃约”,国际社会期盼像中国这样的大国能够在国际“乱世”中有更多的作为,能够“铁肩担道义”。

  “一带一路”五年来的实践成果是有目共睹的。“一带一路”沿线很多发展中国家多年来被西方政府和跨国企业忽视和冷落,它们视“一带一路”为摆脱贫困、实现发展的历史性机遇。随着中国倡导的基础设施项目和产业投资向这些发展中国家延伸,这些国家和民众正在从中受益。大家都认识到,“一带一路”有助于实现欧亚非大陆一体化和共同发展。“一带一路”强调合作主体的平等性、合作产品的公益性,注重在不同地区、不同国家、不同领域的经济合作中架设桥梁,以合作促发展,以互通促共赢。通过中国与沿线国家政府在政策层面的沟通,通过企业的具体实践和智库的有效传播,凡是有良知的、客观公允的政治精英、智库学者和普通民众都认识到,“一带一路”倡议提出的世界意义,旨在改变世界经济发展不平衡状态,缩小国家间的发展差距,推动世界经济的协同和可持续发展。

  当然,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智库,对于“一带一路”的态度是有“温差”的。发展中国家智库普遍对“一带一路”持非常欢迎的态度,都在研究自己的国家如何更好地与“一带一路”进行对接,不希望错过发展的机会。欧美少数智库对“一带一路”存在“酸葡萄心理”。今年以来,有几家欧美智库蒙着头写文章,发表报告对“一带一路”进行抹黑和“妖魔化”,渲染“债务陷阱论”“腐败滋生论”“产能污染论”“破坏安全论”“输出模式论”等论调,企图破坏“一带一路”的国际合作氛围。对于这些歪曲论调,中国智库学者要加强发声,提供准确信息,用事实说话,纠正国外某些智库的谬误,以正视听。

  事实上,“一带一路”倡议不是某些西方智库所诬称的“地缘政治战略”,不是中国版的“马歇尔计划”,不是为了谋求中国的“势力范围”,更不是为了输出“中国模式”。中国倡导的丝绸之路包括“绿色、健康、智力、和平、廉洁、创新”等关键词。美国学者弗里德曼曾经写过一本《世界是平的》的畅销书,这本书主要讲“全球化正在抹平一切疆界,世界变平了”。但上一轮全球化也带来了贫富差距等问题。“一带一路”是中国用自身实践倡导和带动整个国际社会,共同书写《世界是通的》这一本历史大书,旨在通过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国际产能合作,推动世界经济往更加可持续的方向发展。

  《丝路瞭望》:今年是“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五周年,“一带一路”领域有何新动向?

  金鑫:一是多边合作助力共建“一带一路”成为新趋势。今年中国将积极发挥博鳌亚洲论坛、上合组织青岛峰会、金砖国家领导人会晤、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中阿合作论坛、G20、APEC等多边平台作用,通过这些平台促进“一带一路”合作,搭建交流平台,凝聚广泛共识。

  二是推动“一带一路”精耕细作成为新思路。2019年将举办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目前,正在加紧落实首届高峰论坛达成的成果,绝大多数成果已经落实,还有一些成果正在有序推进。“一带一路”有些大项目从成果设计到项目落地是需要时间的,不可能一蹴而就。“一带一路”是世纪工程,需要耐心和定力,久久为功。

  三是在具体工作思路和方法上出现新变化。“一带一路”是中国首倡,但属于全世界。下一步需要突出“共”字,动员国际社会共同参与。中国欢迎发达国家加入进来,共建“一带一路”,愿意与发达国家开展“第三方市场合作”,打造中国与发展中国家、发达国家三方共赢的模式。

  《丝路瞭望》: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您认为 “一带一路”领域有何热点,或者需要特别关注的?

  金鑫:随着“一带一路”建设由挥毫泼墨的“大写意”走向精雕细琢“工笔画”阶段,“一带一路”下一步的关注点也会呈现日益多元化的趋势。

  第一个关注点是国际社会对“一带一路”的认知会如何进一步发展。我们所处的时代真可谓“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在此大变局下,“一带一路”所展现的国际担当无疑是正面的、积极的。正因为顺应了世界发展潮流,“一带一路”才得到国际社会广泛支持和积极参与。但是,不是所有国家、所有人都会带有善意的目光看待这么宏大的倡议,直至目前,还有部分国家、部分势力对“一带一路”存有疑虑,有少部分力量出于地缘政治因素考量,蓄意阻挠、“唱衰”和“泼脏水”。国际社会对“一带一路”的认知将朝什么方向走,以及我们应该如何主动作为和应对,推动国际社会客观积极认识“一带一路”,是下一步需要关注的问题。

  第二个关注点是“一带一路”如何与各国发展战略深入对接。发展战略对接是“一带一路”建设的一大特色,也是中国与沿线国家合作的顶层设计。过去几年,我们与很多国家签署了合作备忘录和产能合作框架协议,下一步,我们应如何更深入地落实已达成的共识,如何把合作备忘录的原则精神和合作领域转化为一个个具体的实实在在的项目,如何打造更多共赢的样板工程,如何应对和解决对接过程中遇到的各类难题,如何从中总结普遍的工作规律,这些也是需要重点研究的问题。

  第三个关注点是“一带一路”如何推动全球治理创新。这里面包括“一带一路”合作机制如何与既有国际合作机制对接,如联合国的有关机构和议程、各种区域性的合作机制等的对接,“一带一路”建设将如何与现有的国际规则和标准协同发展、创新发展,“一带一路”建设将如何推动国际秩序和全球治理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等。

  第四个关注点是如何应对“一带一路”建设中可能出现的各类风险。政治安全风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也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一些大项目在投入前,需要加强前瞻性的分析和论证。在这方面,我们需要发挥智库联盟成员中国别研究力量的积极性,推动从事国别研究的智库更主动、更靠前地服务“一带一路”建设进程,把合作中的风险降到最低。

  第五个关注点是“一带一路”将如何推动中国与发展中国家共同提升在全球价值链中的位置。全球价值链是全球化的产物,全球价值链的不均衡是导致国家间发展不均衡的重要根源。因此,推动全球价值链朝着更加均衡的发展,是推动全球经济均衡发展的重要举措。在目前的全球价值链治理中,发达国家处于价值链的主导地位和高附加值环节。随着科学技术发展、业态不断创新和产业日趋融合,发展中国家正在努力突破在全球价值链中的“低端锁定”,全球价值链逐步呈现多极化发展的新态势。“一带一路”秉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则,坚持开放包容均衡普惠理念,是改变国际制度“非中性”、推动全球价值分配再平衡的重要平台。通过与沿线国家共同打造“智力丝绸之路”“创新丝绸之路”“绿色丝绸之路”,通过优势产能合作,可以有效提升发展中国家在全球产业链中的地位。这里面将会有许多有意思的故事发生,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总之,“一带一路”是世界大变局中的中国大创举,“一带一路”建设中一定会涌现出书写人类历史进程的大故事。我们都是这些故事的参与者,也是这些故事的见证者,我们为此感到自豪,同时也深感责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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